10月9日,保靖县夯沙乡赶墟场日子,熙熙攘攘的人群中,9名特殊的赶场者特别惹人注目。与其他赶场人不同,他们背着背包,手拿相机和摄影机,专注着每一个赶场的人或摆放在场上或木枝架上的摊货,仿佛一切在他们眼中都充满新奇与稀奇。随着吕洞山旅游的发展,集市上越来越多这样身上挂着“长枪短炮”的人。在夯沙人眼中已不足为奇,更何况这群人的相貌与神色无异于其他赶场者。 “How much? How much?”在一个银饰摊前,卖主被那群人中看似就像邻家姐姐的人的问话惊呆了。“英语!外国人?!”银饰摊老板一脸疑惑,得到了问话者身旁作翻译的湘西旅游文化研究院院长龙忠的确定:“老板,这是美国来的吕洞山人,她在问你这个要多少钱?”
是的,这群人都是具有美国国籍的人,他们来自美国威斯康星州,分别是王莫尔(Mor Lee Vang)、王麦同(Mai Tong Vang)、王石尔(Sher Vang)、常派(Pai Chang)、王克学(Kao Xue Vang)、熊超(Chao Xiong)、熊旺(Wang Xiong),他们是来保靖吕洞山寻根问祖的。
据统计,美国有苗族约20万人,大部分是从东南亚国家迁徙进美国,从中国苗族在世界范围迁徙的历史资料上看,在美国有一部分苗族应为湘西吕洞山苗族后裔。
关于这群美国苗族人是怎样会来吕洞山寻根问祖的?保靖县夯沙党委书记王胜则说:“苗族是一个无文字只凭口传历史的民族,在与这群美国人的交流中,他们自已说他们是中国苗族的后裔,并且从他们父辈口传历史歌中,得知在他们迁徙的过程,先祖曾在一个叫吕洞山的地方居住过,为此,他们一直追寻着这个地方,随着这几年吕洞山打造苗族精神家园和苗祖圣山吕洞山旅游文化品牌的崛起,他们从网上了解了吕洞山的一些相关信息,并认真地在语言和风俗习惯上与自已的作了对比,认为吕洞山就是他们先祖曾住过的地方。比如在语言上他们称‘寨子’也为‘襄’,‘喝酒’也叫‘扑酒’,并且在饮食上他们也爱酸汤和自家粮的米酒。”
赶完了夯沙墟场,朝拜团前来吕洞村参观。在吕洞村,朝拜团受到了村民的热烈欢迎,村民杨金凤不但为每一位亲人泡上了一杯上好的黄金茶,并将刚打下的新鲜板粟也奉送上来,后又带领他们参观自已居住的房子和讲解吕洞苗家的风俗习惯。
“我对这次吕洞山的旅行感觉很好,虽然有些日程安排还未完成,但我已确信这里就是我祖先曾居住的地方,这里的人很好,回去后,我一定会告诉我的儿女和我周围的人,关于中国、中国人和我的祖先们是怎样在这里学习和工作的。”在吕洞山脚下的吕洞苗寨杨金凤家的吊脚楼前,朝拜团成员王莫尔(音泽)女士有些激动地对笔者述说她的“回家”的感受。
在参观吕洞苗寨后,在圣山拜台前,朝拜团要求按他们自已传统祭祖方式对吕洞山进行祭拜。朝拜团带队王克学(音泽)先生第一个祭拜,在上祭台前,他先认真地理了下自已的头发和衣裤,然后从口袋掏出纸巾将脸和手擦拭干净,才步履庄重走上拜台,面对雄伟的吕洞山凝视片刻,后将双膝缓落在祭台的石板上,神色庄重道:“我至上的父辈们,今天我终于将你们的梦想带到了这里,跪在这里,我感觉我回家了,我将你们也带回家了,带回到我们祖先的家园,我将我的灵魂留在了这里,也将你们灵魂留在了这里,与我们的吕洞山一起,与我们的祖先们一起。”说完,他点燃一支香,双手举过头顶,身子弯下,将额头接地良久才缓缓抬起,然后双手恭敬将香插在香炉上。在他之后,其它朝拜团成员也依次而入,进行同样祭祖仪式。
“基本上是我们吕洞山苗族人民拜谒祖先的形式。”望着这异国他乡吕洞山苗族同胞,同为吕洞山苗族子孙的颜家生不无激动地说道。
“我们是一群漂飞在外面的小鸟儿,但在我们心中一直觉得有一根线牵引着我们的心,那就是我们的根,在我的心灵深处,中国是我祖先的祖国,也是我的祖国,无论美国、中国,大洋相隔有多远、海水有多深,我们是苗族,我们是一家人!”
在大丰冲,在夯沙苗族对美国吕洞山苗族后裔同胞的欢迎宴上,朝拜团领队王克学(音译)的一席话道出所有朝拜团团员的心声,也赢得与会人员一片掌声,掌声在大丰冲峡谷里久久回荡。
无论您在哪里,我都要找到您——吕洞苗祖圣山,一座苗族人不远万水千山都要追寻的祖先的山。